《采蘩》课堂笔记与课后思考

  • 课堂笔记整理 (直述或转述柯小刚老师的部分授课内容)

蘩,生于山野之间的白蒿,如此普通的植物,如何居于宗室之庙堂,以祭祀也?微贱的事物与高尚的事物,相助相济,乾与坤的相通,庙堂与山野的相和。祭神如神在。“被之僮僮”头上带的假发和头饰。“菜蘩祁祁”,公务忙完了,回到家里的状态。老师认为诗经里最美的句子是“春日迟迟,菜蘩祁祁”。祁祁,迟迟的样子,舒缓。不慌不忙的状态。书院里古典的学习方式,悠游涵泳。菜蘩对于祭祀有何意义?蘩具有香气。在中医里面,我们把物分为气和味。气属于阳,是神享用的,味属于阴,是人身体能享用的东西。气和质是相对的。为什么祭祀的时候用香气的。气是上升的,味是下达的。对于人,精神和心灵应该是阳性的,并没有一个形质,我们说的话传达出去了,别人可以闻到香气,香气可以直入心脾,可以感发我们自己。让我们的志生发出来,有志气的人是活泼的。同气相求,同声相嗅。相互的熏洗,相互滋养。每一个人身上有清气和浊气,当人死了,清气和浊气相互分离。古人的祭祀的活动,是肃静的,庄严,自然的,穆如清风,能感通神灵。是儒家和道家的结合。在祭祀的时候,除了嗅外,还有声音。声音和嗅味一样,是可以感通人心的。气味相投。祭神如神在,如在的感觉。在世界其他的文明,都重视气味。气味现象学。尼采很重视气味,只是没有后续发展,但中国文化发展得很完善。要表达对于神灵,逝去的人的思念时,用气味来表达。花能闻。筷子,烧香,都是气向上,往上走的。气是人与天之间的相通的媒介,是信达。为什么祭祀的时候烧纸,因为火是向上的。五行各有其性。相比于气味,音容笑貌是气质的感形。为什么水草可以祭祀宗庙,因为它是沟通的媒介。水草有灵性,生长于山野之间,可以昭忠信。春天吃马兰头,荠菜。有感有应为性,感而通之有性。气嗅可以通窍。孔窍通阳,排阴。香气可以通孔窍。藿香正气水,可以通阳气。砍伐,是培护。秋天的收藏,冬天的萧杀,是为了春天的勃发。发乎情,是生命中的元气,止乎礼,是培护人的元气。“反者道之动”,所以玫瑰必须带刺,情与理的关系,二气相感。庙堂之高,乡野之远,归于和。先生出张力,张力得以解决,归于和。发乎情,止于礼,是为了长久。知止,不是真的静止,而是为了更长久。一种生活方式,如果只有庄严肃静的一面,时间长了会压抑,更是做作。如果个人的,家庭的生活一点都没有庄严肃静,时间长了会无聊。一张一驰,一文一质,一阴一阳。反者道之动。居静,不是不动,采蘩,祭祀的庄严和被之祁祁,一张一驰。不矛盾,中间有个和气。和气的发生在居静的空间里发生,众人之气可以充容地相互交感。。居相对而言有简淡,静比较细致。居静是一种时间性的修养功夫。所有的功夫修养需要在一定的时间里去涵养。居静的空间相当于居静的时间。菜蘩而做祭祀。有祭祀之前的准备,也有祭祀之后的延流。祁祁,是敬之流也。通过祭祀来调整人对生活的感受,生活的节奏。合于自然的人类生活。人的基本职责,是与天共感共鸣。礼乐其实是自然的生活方式。居敬的时间和空间就是你安顿其中的时间和空间,也是你的生活方式。经典是网状的,经纬编制的,大经体现在经典的每一篇里面。居间,有预备有延留。“被之僮僮”,《菜蘩》不写祭祀之器,之乐,人的神情,而写头饰,仿仿佛佛之相,仿仿佛佛之间看到的景象,是居敬的结果。

 

  • 课后思考_《采蘩》之和

 孔子言:“诗可以兴,可以观,可以群,可以怨。”之前对此没有太多思考,基本流于表象的理解。上完课,一个人一边慢慢反复读《采蘩》,一边细细回味柯老师的讲课内容,才略微体会了“兴,观,群,怨”。“兴”指诗可感发人心,生发情志;“观”指诗可观当时的风俗政治;“群”指诗可作为人与人沟通的媒介,人心相感而通和;“怨”指诗可以怨刺上政。“兴”是自然与人心的相感相通,“观”是当下读诗之人与诗中所言的人与自然的相感相通,“群”是人与人之间的相感相通,包括过去的人之间和当下的人之间,不同时空里的人之间。“怨”是民意上达于王,人意上达于天。而且诗经后世的发展成为了婉转沟通和表达的媒介。诗是人、物、时和空交错的经纬网络中的信息流。初看此相,“人、物、时、空”这四个维度的网格中到处都是刀光剑影,令人寒颤不已。人与人之间的矛盾,人与物之间的矛盾,当下和过去的矛盾,此处与他处之间的矛盾,无时无刻不在刀刃之间。但仔细看,当我看到在这四个维度中贯通不息的诗,矛盾之中突然尽显和气。诗渗入刀刃之间,在矛盾之间的张力得以解决,生发出和气。而“人、物、时、空”之间的矛盾不断地处在生发和解决中,所以我看到了“和”之相。我们来看《采蘩》“于以采蘩,于沼于沚;于以用之,公侯之事。于以采蘩,于涧之中;于以用之,公侯之宫。被之僮僮,夙夜在公;被之祁祁,薄言还归。”《采蘩》通过“于以采蘩,于沼于沚;于以用之,公侯之事。于以采蘩,于涧之中;于以用之,公侯之宫”反复的两次问答,侧面描述了繁忙的野外采蘩,两次重复的问答更是渲染和强化了采蘩之忙碌气氛,人心之紧张状态。“被之僮僮,夙夜在公”,直接描摹了准备祭祀前的妇人往来匆匆的情景,日夜都在忙于祭祀,不只是身体,整个心都在祭祀中,到此处,诗中的紧张之气达到高潮,就像小说或者音乐中矛盾和冲突的高潮。高潮延续的过程就是矛盾解决的时间和空间,就是“一张一驰,一文一质,一阴一阳”反复的过程,最终归于和,于是就呈现出“被之祁祁,薄言还归”之相,有祭祀延续下来的“敬”,也有还归的“喜”。就如音乐高潮之后的和声,让整个乐章能持续地盘旋在听众心中,令人回味不止。祭祀之相以“被之祁祁,薄言还归”持久地留于人心,“被之祁祁,薄言还归”延长了祭祀的空间和时间,从而为“教”留够了时间和空间,因为“教化”本身需要潜移默化才能抵达,因此,“诗”可以“教”。

上课日期: 
星期六, 三月 5, 2016
真实姓名: 
吴伟艳
学号: 
Gdsy201512045-1
职业: 
同济大学研究生